商是夏朝的一个诸侯国,君主是汤。汤看到夏朝天子桀昏庸无道,便想征讨他。

汤征求丞相伊尹的意见。伊尹赞同,并表示,要亲自到夏朝都城斟寻探听消息,搜集军事情报。

没过几天,突然发生了一件事。伊尹去见汤,刚走进宫殿,便见汤与一女子厮混。伊尹很气愤,隔着一段距离大声指责。汤恼羞成怒,拿起弓箭就射伊尹。伊尹躲闪不及,被箭镞擦伤了。伊尹情知难以回家,便朝夏都斟寻逃去。

文/殷崇高

其实,这是汤和伊尹安排好的一场戏。因为伊尹要离开商,必须要有个原因,为了不让桀王怀疑伊尹,便想出了这个“苦肉计”。

伊尹到了斟寻后,先在一个小酒铺里做工。他是庖丁出身,做得一手好菜,于是,不断被推荐到权贵那里。这些权贵与国家军政有着密切关系,伊尹便由此开始了他的间谍生涯。

伊尹笼络了很多人,打通了各种途径,获取了夏王朝很多军事机密。3年后,他已为商伐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。

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—在商的都城亳,与夏的都城斟寻之间,道路崎岖复杂,横亘着大江,耸立着高山,地势陡峭,很难翻越;如果从平坦的路途进军,又会绕很大一圈,不仅费时费力,还会被桀王发现。

怎样才能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呢?伊尹决定从桀王的妃子末喜那里打探出合适的进军路线。

末喜非常美貌,桀王在批阅政事时,也总是把末喜抱在膝上,有时甚至还听取末喜的意见。因此,末喜掌握大量国家机密。不过,桀王用情不专,当他有了新宠后,就把末喜冷落了。末喜常常表现不满情绪。伊尹了解了这些情况,决定收买末喜,让她来作为自己的内线。

末喜虽然失宠,但仍是正妃身份,宫中有很多侍从。伊尹来见时,她既不能屏退侍从,又要透露给他情报,这显得很难办。思来想去,他们有了一个主意:使用暗语、典故来传递信息。

有一天,末喜对伊尹说:“夜来总是做梦,梦见天子对我说,西方有太阳,东方也有太阳,两个太阳互相打斗,结果西方的太阳胜了,东方的太阳败了。”侍从们都不在意。其实,里面却暗藏玄机。这实际上是在告诉伊尹,斟寻东部防守森严,斟寻西部防御力量薄弱。

伊尹与汤根据情报,制定了一条迂回的路线:在商境内,悄悄往东边行军,到了境外,则绕道往西边开进。

桀做梦也没有想到,商军会从西而来,兵临城下。桀和众大臣惊愕不已,商军怎么知道东部有重兵把守?为什么会绕道而行?是谁泄露了军机?没有一个人怀疑到末喜和伊尹。

桀慌忙调集守城军队出城迎战,在鸣条一带,与商决战。天黑时,桀舍弃斟寻,又把末喜带上,渡江逃到了南巢。没过多久,桀和末喜就病死了。夏朝消亡,商朝建立。

自禹至桀,自公元前2070年至公元前1600年,夏朝共传14世、17王,历470年,而商只有百里之地,却在倏忽间就把泱泱之夏消灭了,可见,谍报的功劳非常大。

伊尹是有文字记载的第一位宰相,也是第一位有间谍兼职的宰相。古人多认为间谍鬼祟下作,因而对伊尹褒贬不一,但不可否认的是,商灭夏,伊尹功不可没。这场谍战,在军事史上也是可圈可点的。

■选自《特别文摘》